1947年腊月十三，黑松岭的雪已经没到了膝盖。陈守义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把最后一截干粮塞进嘴里，冻得发僵的脸颊没尝到半点麦香，只有刺骨的寒意顺着喉咙往肚子里钻。他背着半袋从县城换的玉米面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靠山屯走，身后的脚印很快就被漫天飘落的雪花抹平，像是从未有人经过。这年陈守义刚满二十，三个月前响应号召去县城参加冬学扫盲，如今结业返乡。临走时教员反复叮嘱，要把新思想带回村里，破除封建。